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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住生命的铁树球

2017-6-8 11:14| 发布者: 一个人的房间| 查看: 210| 评论: 0|来自: 沧州晚报

摘要:  去年北风正劲的时候,学校的园丁整理实验大楼前的那一蓬铁树,铁树萌生出很多肥硕的铁树球。我不忍那个最大的球被弃垃圾桶,赶忙找来结实的纸袋,将它提了回来,置于家里的鞋柜下。两天后待我有空时,拿出来一看, ...
 去年北风正劲的时候,学校的园丁整理实验大楼前的那一蓬铁树,铁树萌生出很多肥硕的铁树球。我不忍那个最大的球被弃垃圾桶,赶忙找来结实的纸袋,将它提了回来,置于家里的鞋柜下。两天后待我有空时,拿出来一看,球体原来从母体分离时流下的树液已凝结成脂白的一串串“珍珠”。我找来一个最大的花钵,下面放一层细沙,沙上面用新土将铁树球深深掩埋,再用铲子将泥土拍压紧实,只留下长出茎叶的顶部露在外面。
  看着叶片剪去后剩下的一圈极短的叶柄,我感觉那泛着浅绿色的饱满的叶柄内贮满了生命的活力,我盼望它早日发芽。开始,我每天都要在铁树钵边站上一会,注视良久,当发现中央的那些叶片没有一丁点舒展的迹象时,我想,外面气温这么低,或许它已经冬眠了。之后,我就很少光顾它了。春节后,我发现那些短叶柄上的绿色全部褪尽,铁树球枯槁缩水,变小了不少,用手触摸中央长出的细叶,像干枯的茅草,有些扎手。我想,它没抵挡住严寒的侵袭,已经死翘翘了。
  又一个月后,我开始琢磨在那个大花钵中再栽种点什么,玫瑰花,或者是茉莉,又或者是兰花,当我用手触碰那些枯干如剑麻的细叶时,我吃了一惊,我的手觉出了铁树细叶中心柔软的质感。它没有死,竟不动声色地发出了新芽。我喜出望外。果然,只过了两天,那些毛茸茸有些发白的细叶长出来了,一个沉潜多日的生命,一下在我眼前亮相了。
  生命的坚韧,一下暴露在我的眼前,那种感动让我眩目。看似宁静如许的大自然中,在我们的目力之外,有些弱小生命的顽强让人叹服。
  小的时候,家里有只母鸡,正值生蛋时,遭遇黄鼠狼来袭,母鸡为了求生,拼尽气力,一下从仓屋玄关洞开的窗口飞出屋外。黄鼠狼志在必得,追到屋外,母鸡再一次抖擞双翅,凌空而上,飞到了屋前山林的大茶树枝丫上。后来,我们去山上砍柴,才发现那只母鸡,它已在山间生活了近一个月,还像燕子一样衔来枯枝在茶树枝柯间筑了一个窝,窝内生了十几枚蛋。我们费了好大气力,才将它引回家。
  人跟动植物一样,当命运把他抛入险境甚至绝境时,他不得不养精蓄锐,以图绝处逢生。农村很多的孤寡老人,他们垂暮之时,表现出来的超常生命力令人动容。
  老家的五保户陈木匠,有劳动能力时是方圆几个村叫得响的木匠。95岁失去了劳动能力后,有一次他病了,躺在床上,不吃不喝不拉半个月,听见外面有人走动,他使出浑身力气叫喊,求人舀一瓢水缸里的水给他喝。水缸壁已长满青苔,可就是这样的水,他喝下去后,也立马缓过劲来了,生命体又开始了艰难的跋涉。
  苏子曾有诗曰:“钩帘归乳燕,穴纸出痴蝇。爱鼠常留饭,怜蛾不点灯。”
  杜牧也有诗写道:“已落双雕血尚新,鸣鞭走马又翻身。凭君莫射南来雁,恐有家书寄远人。”
  夜阑人静时,用心谛听,我们可以听到植物呼吸的声音;走近动物时,仔细观察,我们可以看到动物丰富的表情。他们都是生命体,我们应该将自己的身段放得更低一些,听听每一个生命个体的物语。让每一个生命体,植物、动物、人都能得到这个世界给予的足够的关爱,在有限的生命中感知无限的爱与关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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